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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犹记惊鸿照影》
作者:风凝雪舞    出版社或文章来源: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10-5-10


  妹妹出人意料的逃婚,让她无从选择的嫁入天家。
  从大婚之夜的独守空闺,到知晓夫婿刻骨铭心的曾经,她一直淡然处之。
  嫁与皇子,本就注定了与爱无关。她所在意的,不过是护得家人安宁。
  她伴着他,一步一步,问鼎天下。
  她看着他,越是微笑就越是冷漠的眼睛。
  从未想到会有一天,自己所信仰的一切,被他亲手,毁灭得支离破碎。

  楔子 往事不如烟
  他又一次见到了她。
  漫天飞雪中,她红衣翩跹。
  他在马上,白羽铠甲,看她身后,万仞绝壁。
  距离那么近,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底变幻的光影,不遗一丝一毫。
  惊痛、绝望,直到如今,只余一片哀凉如水。
  她看着他身后严阵以待的兵士,微微一笑,长发在风中飞舞。
  "曜哥哥。"
  他听到她的声音,异常轻柔,以至于他开始怀疑,她并不曾真的开口,这只是盘桓在他脑海中的声音,那么多年了,还是一直回旋着不肯散去。
  他迟疑着伸出了手,向着她的方向。
  而她唇边的凄凉笑靥,在一点儿一点儿地扩大,终究幻化为一种倾颓的弧度。
  他的心倏然一沉,却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动作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跃下悬崖,那么决绝,又是那么沉静,宛如惊鸿般的美丽。
  风刀在侧,他的右手手臂一直维持着方才前伸的姿势,古怪地停在半空中,一动不动。身体僵冷麻木,心也如此,感觉不到冷,也感觉不到痛。
  "殿下英明,天佑吾朝……"
  在身后将士的跪拜欢呼声中,他缓缓地,一点儿一点儿收回了自己的手。
  "回宫。"握着缰绳,他淡漠地开口。
  "殿下……"门外传来总管秦安略带忧心的声音。
  南承曜微微闭目,同样的梦魇,五年来,如影随形。他起身,开口问:"什么事?"
  停了片刻,秦安恭谨的声音响在门外,"慕容丞相到了,正在前厅候着。"
  秦安静静地等在门外,听着屋内的寂然。
  其实,他并不担心,他是看着殿下长大的,他很清楚他的心性有多么坚韧,他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  不一会儿,门便开了,他并没有等太久。
  南承曜一袭玄色长袍,装束随意,却掩不住,贵胄天成。
  他看了一眼天边,月如钩。
  并未多说什么,优美的弧形唇角淡淡勾出一个凉薄的笑意,他越过秦安径直往前厅走去。
  到了如今,生命中,还有什么是舍弃不了的?

  第一回 代嫁入天家
  慕容丞相府 "一梳梳到尾,二梳梳到白发齐眉,三梳梳到儿孙满地,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……"
  在好命婆喜气洋洋的祝祷声中,我自铜镜中看到母亲带泪的微笑。
  明日,便是出阁的日子了,原以为可以万般皆由心,却终究是,割舍不了太多的牵绊。
  "清儿,你幼时失散,我好不容易才寻回了你,原想着多留你几年,谁曾想……"
  好命婆手中的玉梳,缓缓滑过我如水的长发,而母亲却是话一噎,竟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  一旁服侍的丫鬟碧芷素来伶俐,忙递了绢子过去给母亲拭泪,一面巧笑着开导:"小姐明日嫁的可是我南朝三皇子,天生贵胄,俊逸倜傥,是多少女儿家盼都盼不到的荣耀,这么好的福气,夫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……"
  母亲闻言,含泪微笑着点了点头道:"我自然知道,只是心里不舍得。"
  伴着好命婆的祝祷声,母亲自贵妃椅中起身,亲自扶我在身侧坐下,或许是看我的神色过于安静,她方才扬起的笑容不由得一黯,"清儿,此刻房中并无外人,母亲也就直说了。我知道,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委屈了你,可是慕容家小姐同三皇子大喜的消息早已是天下皆知,滟儿又这般胡闹,做出逃婚这等陷整个家族于大祸的事情,不是万不得已,你父亲和我,又怎么肯会让你代嫁,受这样的委屈。"
  "我明白的,并不曾觉得委屈。"我应着母亲,且温婉地一笑,但心底却是清如明镜,虽为代嫁,但凡是知情的人,都在纷纷议论着我的好运,若非妹妹出人意料地逃婚,我又怎能轮到这等如意夫婿,庆幸尚且不及,又何谈委屈。
  将视线移到窗前高照着的龙凤烛上,我轻缓地开口,"清儿只担心自己会辜负了父母的期许。"
  母亲闻听我这么一说,反倒一笑:"这便是你多虑了,天下人只知慕容家的小姐择日即嫁与三殿下,诏书里面并没有写明是哪一位慕容小姐。你父亲一早已赶至三王府向殿下道明原委,有殿下应承担当,皇上那边也并不会太追究的。"
  我未再开口,看母亲的神情,三殿下必是应允了,一切已成定局。
  母亲见我仍不言语,面色中闪过一丝忧虑,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握了我的手开口道:"清儿,你可是担心三殿下看重的是滟儿的美貌?"我一怔,未曾想到母亲会出此言,片刻之后,也便释然,毕竟妹妹慕容滟的美丽才情,早已名动京城。
  还未有所言语,一旁立着的丫鬟疏影已不服气地开口道:"以色侍人,有好下场的能有几个,小姐的美丽又岂是寻常人所能比的。"
  母亲大概未曾料到她会如此插话,一怔之后,却是含笑开口:"好孩子,你和清儿一道遭劫,一直陪在她身边,这般维护她,有如此的情分,我真的很感激你。"
  我抬眸对疏影微微一笑,五年前举家迁至上京途中,遭遇前朝叛军,我的轿辇在混乱中不慎坠下深崖,那时,我不过才十四岁,而轿辇里陪伴我的,唯有她。
  疏影未再言语,而母亲也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,只是又细细嘱咐了我许多,至深夜,碧芷几次笑着催促,说得给新嫁娘一枕好眠,明日大喜时才能容颜姣好,她方依依起身,眸中尽是不舍。
  我一直送她到小院门外,母亲握着我的手,紧紧的,却是一路无语。
  侯门深似海,自古便是如此,更何况,天家门楣。
  我们很清楚,明日之后,连见面都是万般不易。
  目送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曲径深处,我独自转身,但见天边,冷月如钩。
  而屋檐之上,玉钩之下,一个人影白衣胜雪,见我回身,他擎着手中的酒坛朝我的方向微举示意。
  我微笑,"既然来了,为何不进屋,在这屋檐上做什么?"
  他足尖轻点,眨眼的工夫便已稳稳地站在我面前,笑道:"走,我带你骑马去,过了今日,不知要待何时才有机会。"
  我心泛暖意,笑着把手交到他伸出的掌心中,此人乃我最小的弟弟慕容潋。
  "先去琴房取筝。"我笑着微语。
  他点头,握着我的手就势一带,轻轻托住我的腰,足尖发力,便凌空跃了起来。不一会儿,便到了我们平日里常去的山谷。
  此刻,月朗风轻,我与潋并坐于林间,看马儿悠然自得地在一旁漫步。
  他打开酒坛,自己先饮了一口,然后递与我,一笑道:"欧阳伯伯果不欺我,的确是域魄酒,我记得你曾说过,离家失散时最爱此酒的清冽冷香,所以特意托人寻来。"
  我接过,就着酒坛浅酌了一口,大婚前日,新嫁娘按例是不得出闺阁,不能见任何男子的,纵然父兄亲人也是不行。思及此,我不由得微微一笑,"若是母亲知道我同你这般胡闹,必然要怪罪于我。"
  他一脸的不以为然,"若你像他人一样拘泥于什么狗屁礼法,我又怎么会带你到这儿。"
  我看着他,我最小的弟弟,已然出落成一个俊朗异常的磊落男子,再过几年,谈笑间将不知会虏去多少女儿家的玲珑心思,可是,他骨子里的不羁,却也一直是为父母所头痛的。
  潋自小聪明异常,父亲本意是想让他入朝为官的,可他偏偏不喜官场上的繁文缛节,整日出入于羽林军中,倒是深得大将军欧阳钊的喜爱。
  那些兵法布阵、行军打仗的本事他学到多少,我暂且不知,可是这般挺拔矫健的身手,以及坦荡磊落的个性,却无疑是其余几个兄弟所不及的。
  "二姐,明日苏先生可会来?"潋的问话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  我垂眸,右手却不自觉地抚上左臂,单薄的绫绡之下,凤凰浴火,振翅欲飞。曾经,有人用炼金朱砂,亲自替我细细描摹,一笔一画,低语温言。
  炼金朱砂色泽鲜亮,且历久不褪,因此极为难求。那时的我,因坠崖的伤势尚未痊愈,眼睛仍不能视物,只知他在替我遮掩臂上无法褪去的疤痕。
  "绘的是什么?"我问。
  他回答道:"凤凰集香木自焚,复从烈火中更生。清儿,自此便是你全新的人生。"
  他带我游历天下名山大川,教我识得星象医理,海棠花树下,漫天金针飞舞如花雨。
  他为我创了套棠花针,一招一式,执手提点。只因我坠崖后身子大为受损,虽几经调理,却已不再适合习武。而他说,这世间,唯一能真正依靠的,只有自己,所以他教给我自保的能力。
  "二姐?"
  前尘往事种种尽如烟,而潋的声音适时地打破了我的回忆,看他不解地扬眉,我方才收敛起自己不合时宜的思绪,淡淡一笑,"不会。"
  潋的眉目间浮现出了些许向往与惋惜之色:"真是可惜,邪医谷主苏修缅,我原想见识见识这个传奇人物的。当初若知道是苏先生救的你,我便随他们亲自接你去了。"
  我还不来及开口,他已经释然一笑道:"会有机会的,待明日,我名扬天下,自能与他论剑眉山。"
  此言之下,他的眉目间尽是说不出的英姿俊朗、少年意气……
  我笑了笑,起身自马背上取过带来的秦筝,轻捻慢挑,一个个的音符便在月色下倾泻而出。
  潋剑眉一扬,朗声而笑,"二姐,还是你最了解我。"
  话语间,已长剑出鞘,剑光闪处,蛟若惊龙。
  "九重天,意迟迟,手寄七弦桐,挥剑倚天高。四海平,六合收,独醉笑沙场,杯酒酹长空……"
  筝声激越,催发剑势,而长剑如虹,蓄势而发。最后一招剑锋凝定,而我指下的一曲《将军令》也恰尽,剑舞筝音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我抬眸,与他相视而笑。
  一剑舞毕,潋已是大汗淋漓,然而却掩不住眉目间的意气风发,他潇洒地举袖往额上一擦,笑道:"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,二姐,你若走了,我去哪里找人弹筝陪我舞剑……"
  话语未完,他想必是记起了我明日便要嫁入王府,表情显得有些沉闷,"三姐的婚约,你何必应了,王府之地并不适合你。"
  我淡淡一笑,答道:"这婚约本是天家旨意,滟儿音信全无,我绝不能坐视整个家族大祸临头。"
  听我此言,他的眼中闪过几分嘲弄之色,走到旁边的草地上躺下,双手支撑在脑后,看着沉沉的天幕,道:"你既然都已经记不起过去,又何必为了可以算是陌生人的家族赔上一生--就连三姐都懂得为自己争取。"
  "瞧你说的,好像自己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似的。"我笑起来,伸手拍了拍他的脸,不欲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  他看我半晌,掉转头去,重又对着漫天的星斗,开口道:"对不起,二姐。"
  我诧异地转眼看着他,他却并不看我,只是声音径自传来,带了些无奈和自嘲,"我没法帮你过你想过的生活。"
  我心底一颤,对他轻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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